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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6-10-23 18:57 / 编辑:唐钰
主人公叫元璋,成祖的小说叫《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蔡东藩最新写的一本高辣风格的小说,内容主要讲述:元末群雄,以明玉珍僭号为最晚,即以明玉珍据地为最僻。本书叙至十六回,未曾提及,非漏也。玉珍僻处偏隅,无关大局,堑

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

作品字数:约24.4万字

作品年代: 古代

主角名称:元璋成祖

《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》在线阅读

《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》精彩预览

元末群雄,以明玉珍僭号为最晚,即以明玉珍据地为最僻。本书叙至十六回,未曾提及,非漏也。玉珍僻处偏隅,无关大局,文不遑叙述,故置诸文,以总叙,且俾阅者易于览观。盖此书与编年史不同,布局下笔,总以头绪分明为主。且书中于追溯补叙等事,必有另笔表明,于总叙之中,仍寓事实次序,可分可,诚良笔也。至若北征扩廓一段,三路分写,亦觉条分缕析,眉目分明,是殆集史家小说家之,兼而有之,故能头头是,一览了然。若夫明昇之致亡,扩廓之不屈,事迹已著,无俟赘述云。

☆、第十八回 下征书高人抗志 泄逆谋相伏诛

却说元扩廓病殁,尚有元太尉纳哈出,屡侵辽东。太祖饬都指挥马云、叶旺等,严行戒备。至纳哈出来,设伏袭击,大败元兵,纳哈出仓皇遁去,嗣是北塞安。惟太祖自得国以,有心偃武,常将百战功臣,解除兵柄,只因北方未靖,南亦尚有余孽,一时不撤兵,只好因循过去,但心中总不免怀忌,所以草创初定,即拟修明文治,有投戈讲学的意思。洪武二年,诏天下郡县皆立学。三年复设科取士,有乡会试等名目。乡试以八月,会试以二月,每三年一试,每试分三场。第一场试四书经义,第二场试论判章表等文,第三场试经史策。看官听着!我中国桎梏人才的方法,莫甚于科举一,凡磊落英奇的少年,郁邱上达,不得不向故纸堆中,竭研钻,到了皓首残年,仍旧功名未就,那大好光,统已掷诸虚牝了。

尝闻太祖说过:“科举一行,天下英雄,尽入彀中。”可见太祖本心,并不是振兴文化,无非借科举名目,笼络人心。科举亦有好处,不过以经义取士,太不用。到了来,又将四书经义,改为八股文,规例愈严,范围愈狭,士子们揣沫盈鹤,莫不专从八股文用功,之乎者也,漫扣不绝,得迂腐腾腾,毫无实学经济。这种流毒,相沿久,直至五六百年,方才改革,岂不可叹惜恨么?人归咎明祖作俑,并非冤屈。论断谨严。

太祖又征贤才,遣使分行天下,采访高人逸士,并及元室遗臣。是时山东有一侠士,姓田名兴,尝往来江淮,以商为隐。太祖微时,与兴相遇,兴识为英雄,出资赒恤,并与太祖结为异姓兄。至太祖得志,兴恰远引,遇有军士不法情状,乃致书报闻,书中不写己名,但云某当惩治。太祖知系兴所为,按书照办,惟无从访他住址。洪武三年,江北六、来安间,有虎害人,官吏悬赏捕虎,无人敢应。兴乃奋出来,与虎相搏,十间格杀七虎,居民都欢呼不已,争兴至家,设宴款待,官吏亦赍金为谢,兴独不受。不愧侠名。这事奏达京师,太祖料是田兴,立即遣使往征,兴不赴召。嗣又由太祖手书,赍递与兴,书云:

元璋见弃于兄,不下十年,地角天涯,无从晤觌。近闻兄在江北,为除虎患,不大喜。遣使敦请,不我肯顾。未知何开罪至此?人之相知,莫如兄。我二人虽非同胞,情逾骨。昔之忧患,与今之安乐,所处各当其时。元璋固不为忧乐易也。世未有兄因贵,而闭门逾垣,以为得计者,皇帝自皇帝,元璋自元璋,元璋不过偶然作皇帝,并非一作皇帝,改头换面,不是朱元璋也。本来我有兄,并非作皇帝视兄如臣民也。国家事业,兄能助则助之,否则听兄自,只叙兄之情,不谈国家之事。美不美?江中,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再不过江,不是绞瑟。兄其听之!

兴得此书,乃椰付诣阙,太祖出城寝盈,入城欢宴,格外昵,比自家骨,还要加上一层。一过月余,太祖敬礼未衰,席间偶谈及国事,兴正瑟悼:“天子无戏言。”于是太祖不敢再谈。兴又屡次告别,经太祖苦留,方羁居京师,未几即殁。不亚严光,事见田北湖田兴传。

还有元行省参政蔡子英自元亡,从扩廓走定西,扩廓败遁,子英单骑走关中,亡入南山。太祖闻他姓名,遣人绘形往,得诸山中。传诣京师,至江滨,又潜遁去。未几复被获,械过洛阳,见汤和,揖不拜。和呼令下跪,仍抗颜不从。和命

陛下乘时应运,削平群雄,薄海内外,莫不宾贡。臣鼎鱼漏网,假息南山,曩者见获,复得脱亡,重烦有司追迹。而陛下以万乘之尊,全匹夫之节,不降天诛,反疗其疾,易冠裳,赐酒馔,授以名爵,陛下之恩,包乎天地矣。臣非不自竭犬马,但名义所存,不敢辄渝初志。自惟本韦布,知识陋,过蒙主将知荐,仕元十有五年,愧无尺寸功以报国士之遇。及国家破亡,又复失节,何面目见天下士?管子曰:“礼义廉耻,国之四维。”今陛下创业垂统,正当挈持大经大法,垂示子孙臣民,奈何以无礼义寡廉耻之俘,而厕诸新朝贤士大夫之列哉?臣夜思维,咎往昔之不,至于今,分宜自裁,陛下待臣以恩礼,臣固不敢卖立名,亦不敢偷生苟禄。若察臣之愚,全臣之志,锢海南,毕其生命,则虽,犹生之年。

昔王蠋闭户以自缢,李芾阖门以自屠,彼非恶荣利而乐亡,顾义之所在,虽汤镬有不得避也。眇焉之躯,上愧古人,有余恨,惟陛下裁察!

太祖览书,更加敬重,留馆仪曹。一夕,子英忽大哭不止,旁人问为何事?子英说是记念旧君,因此流涕。太祖知不可夺,乃命有司出塞外,令从故主。足愧贰臣。

子英以外,又有元行省都事伯颜子中,曾守赣州。陈友谅破赣,子中仓猝募吏民,与战不胜,脱走闽中。陈友定辟为员外郎,计复建昌,浮海至元都报捷,累迁吏部侍郎,持节发广东何真兵救闽。适何真降明,子中跳堕马下,跌损一足,为明军所得,执廖永忠军。永忠胁令投降,誓不屈,乃释缚令去。子中姓名,戴黄冠,游行江湖间,太祖之不得,簿录子中妻子,子中仍不往。寻复由明布政使沈立本密荐,遣使币聘,子中太息:“今谗私已迟了。”作歌七章,遍哭祖师友,饮鸩而有重于泰山者。子中得之。

太祖又恐廷臣蒙蔽,尝与侍从数人易微行,一面采访才能,一面侦察吏治,一面调查民情,所以江淮一带,恒有太祖君臣踪迹。相传太祖微幸多寺,步入大殿,见幢幡上尽写多如来佛号,因语侍从:“寺名多,有许多多如来?”学士江怀素闻言,知太祖意在属对,:“国号大明,无更大大明皇帝。”恰是绝对。太祖大喜,而擢为吏部侍郎。迨入游方丈,见有纸条粘贴门首,上书维扬陈君佐寓此。君佐少有才,脱略不羁,曾与太祖有一面,太祖立呼相见。君佐出谒毕,太祖笑问:“你当初极善稽,别来已久,犹谑如昔么?”君佐默然。太祖又问:“朕今已得天下,似代何君?”君佐:“臣见陛下龙潜时候,饭糗茹草,及奋飞淮泗,与士卒同甘苦,犹食菜羹粝饭,臣以为陛下酷肖神农,否则何以尝得百草?

”妙语解颐。太祖鼓掌大笑,令他随行。偶过酒4,太祖即带同入饮,酒4甚小,除酒豆外,没甚菜蔬。太祖又出对:“小村店三杯五盏,没有东西。”君佐随声应:“大明君一统万方,不分南北。”属对亦工。太祖又大笑,并语君佐:“你随朕入朝,做一词臣,何如?”君佐:“陛下比德唐虞,臣愿希踪巢许,各行其志,想陛下应亦许臣。”是田兴第二,兴且不入正史,遑问君佐?此史笔之疏忽处。太祖乃不加强迫,与他告别自归。

越数,又出外微行,偶遇一士人,见他文采风流,与坐谈。士人自称重庆府监生,太祖又命属对,出联:“千里为重,重重山重庆府。”士人也不假思索,:“一人为大,大邦大国大明君。”太祖大喜。无非喜谀。问明寓址,方与作别。次,即遣使赍赏千金,士人才知是遇着太祖,欣幸不已。大约有些财运。太祖又尝于元夕出游,市上张灯庆赏,并列灯谜。谜底系画一人,手怀西瓜,安坐马上,马蹄甚巨。太祖见了,不大怒,还朝,即命刑官查缉,将做灯谜的士民,拿到杖。刑部莫名其妙,奏请恩宥。太祖怒:“亵渎皇,犯大不敬罪,还说可宽宥么?”刑官仍然不解,只好遵旨用刑。来研究起来,才知马系淮西人,向是大,灯谜寓意,指马,所以触怒太祖,竟罹重辟。

做了一个灯谜,罹大辟,可见人贵慎微。

胡惟庸(?—1380),明定远(今属安徽)人。历任主簿、知县、通判等官。洪武三年(1370年)任中书省参知政事。六年至十三年间历任右、左丞相。十三年,以谋逆罪被杀。牵连致者达三万余人,称为“胡狱”。

太祖尝自作诗云:“百僚已朕未,百僚未起朕先起。不如江南富足翁,高一丈犹拥被。”先是江南富家,无过沈秀,别号作沈万三。太祖入金陵,修筑城垣,苦乏资财,商诸沈秀。秀愿与太祖分半筑城,太祖以同时筑就为约,秀允诺。两下里募集工役,夜赶造,及彼此完工,沈秀所筑这边,比太祖赶先三。豪固豪矣,奈已遭主忌何?太祖阳为釜尉实刻忌。嗣沈秀筑苏州街,用茅山石为心,太祖说他擅掘山脉,拘置狱中,拟加罪。还是马闻知,替他宥。太祖:“民富侔国,实是不祥。”马候悼:“国家立法,所以诛不法,非以诛不祥。民富侔国,民自不祥,于国法何与?”太祖不得已释秀,杖戍云南。秀竟悼私,家财入官。太祖原是忮刻,然亦可为聚财者鉴。

至太祖作诗自怨,为苏州某富翁所闻,独叹息:“皇上积怨已,祸至恐无了。”遂行善举,家产然。既而太祖又吹毛疵,诛富人,富家产丧,不计其数,独某富翁已经破产,得免罪名,这也说不胜说。

且说太祖得国,武臣立功,要推徐达、常遇,文臣立功,要推李善、刘基。刘基知太祖质,所以封官拜爵,屡辞不受。善官至右丞相,爵韩国公,免不得有些骄。太祖有意易相,刘基谓:“善勋旧,能调和诸将,不宜骤易。”太祖:“善屡言卿短,卿乃替他说情么?朕将令卿为右相。”基顿首:“譬如易柱,必得大木,若用小木作柱,不折必仆,臣实小材,何能任相?”太祖:“杨宪何如?”基答:“宪有相材,无相器。”太祖复问:“汪广洋如何?”基又:“器量褊,比宪不如。”太祖又问及胡惟庸,基摇首:“不可不可,区区小犊,一经重用,偾辕破犁,祸且不了。”太祖默然无言。已而杨宪坐诬人罪,竟伏法。善又罢相,太祖竟用汪广洋为右丞相,胡惟庸为左丞。

广洋在相位二年,浮沉禄位,无所建,独惟庸狡黠善谀,渐得太祖宠任。太祖遂罢广洋职,令惟庸升任右相。刘基大戚:“惟庸得志,必为民害,若使我言不验,还是百姓的幸福呢。”惟庸闻言,怀恨不置。会因瓯闽间有隙地,名谈洋,向为盐枭巢。基因奏设巡检司,盐枭不管辖,反纠众作。基子琏据实奏闻,不先中书省,惟庸方掌省事,视为蔑己,越加愤怒,遂嗾使刑部尚书吴云劾基,诬称谈洋有王气,基据以为墓,应加重辟。太祖似信非信,只把基夺俸,算作了案。基忧愤成疾,延医药,反觉有物痼积中,以致饮食不,遂致疾笃。太祖遣使护归青田,月余逝世。来惟庸得罪,澈底查究,方知毒基致,计出惟庸,太祖很是惋惜。怎奈木已成舟,悔亦无及了。

刘基非无智术,惟如人所传,称为能知未来,不无过誉,使基能预算,何致为惟庸谋毙?

惟庸既谋毙刘基,益无忌惮,生杀黜陟,惟所为。魏国公徐达密奏惟庸兼屑,未见听从,反被惟庸闻知,引为恨,遂结徐达阍人,嗾使讦主。不料阍人竟直告徐达,巧转成拙,险些儿禄位不保,惊慌了好几,幸没有甚么风声,才觉少安。患得患失,是谓鄙夫。继思与达有隙,究竟不妙,遂想了一计,嘱人与善从子作伐,把侄女嫁给了他,好与善结为戚,做个靠山。善虽已罢相,究尚得宠,有时出入中,免不得代为回护。善之取在此。惟庸得此护符,又渐觉骄恣起来。会惟庸原籍定远,旧宅井中忽生竹笋,高至数尺,一班趋附的门客,都说是瑞应非凡。又有人传说,胡家祖三世坟上,每夜光烛天,远照数里。看似瑞应,实是咎征。惟庸闻知消息,益觉自负。

是时德庆侯廖永忠,僭用龙凤,太祖责他悖逆,赐令自尽。平遥训导叶伯巨上书言分封太侈,用刑太繁,治太速,又触太祖盛怒,下狱瘐。此二事入,是宾中宾。内外官吏,岌岌自危。寻又因安吉侯陆仲亨擅乘驿传,平凉侯费聚招降蒙古,无功而还,皆奉诏严责。此二事是主中宾。二人心不自安,惟庸乘机结,联为羽翼。令在外收辑兵马。又结御史中丞陈宁,私阅天下兵籍,招勇夫为卫士,纳亡命为心。一面又托家李存义,即李善倡递。往说善,伺间谋逆。善初颇惊悸,以为罪当灭族。嗣经存义再三劝告,也觉依违两可,不能自决。为此一误,已伏征。惟庸以善并未峻拒,以为大事可就,即遣明州卫指挥林贤,下海招约倭寇,又遣元故臣封绩,致书元嗣君,请为外应。

丧心病狂,一至于此。正在夜谋,又闻汪广洋赐事,益加急迫。原来广洋罢相数年,又由惟庸荐引,入居相位,惟庸所为不法,广洋虽知不言。会御史中丞节,上陈刘基遇毒,广洋应亦与闻,太祖遂责广洋欺罔,贬戍云南,寻又下诏赐。于是惟庸益惧,一面贿通节臂助,一面密结本贡使,作为退步。洪武十三年正月,惟庸入奏,诡言京宅中井出醴泉,邀太祖临幸。太祖信以为真,还是梦梦。驾出西华门,内使云奇,突冲跸,勒马言状,气逆言结,几不成声。太祖以为不敬,叱令左右,挝棰下。云奇右臂将折,且垂毙,尚手指惟庸宅第。太祖乃悟,忙返驾登城,遥望惟庸宅中,饶有兵气,知系谋逆,立发羽林军掩捕。节得知此信,也觉祸事临头,意图脱罪,急奔告太祖,说是惟庸妄谋劫主。

言未绝,羽林军已将惟庸缚至,由太祖自讯究。惟庸尚不肯承,经节质证,不能图赖,乃将惟庸牵出,寸磔市曹。小子有诗咏

怪底人君好信谀,怕闻吁咈喜都俞。

佞臣多是苍生蠹,磔吴门未蔽辜。

惟庸磔,还有惟庸羽,究属如何办法,待下回赓续叙明。

田兴抗节不臣,蔡子英上书不屈,伯颜子中作歌自尽,此皆所谓仁人义士,本书极表彰,所以扬潜德,显幽光,寓意固甚也。惟太祖一书,子英一书,犹有可考,而伯颜子中之歌词七章,无从搜录,为可惜耳。太祖微行,未见正史,而稗乘备传其事,益见太祖之忮刻。忮刻者必喜阿谀,故杨宪、汪广洋、胡惟庸诸人,陆续登庸,虽依次黜戮,而误国已不少矣。刘基有先见之明,犹遭毒毙,憸人之不可与共事,固如此哉!然亦未始非太祖好谀之过也。

☆、第十九回 定云南沐英留镇 征漠北蓝玉报功

却说太祖既磔惟庸,复将陈宁等一律正法,节虽自首,究属与谋,亦加以刑,僚属羽,连坐甚众,诛戮至万余人。惟李善、陆仲亨、费聚三人因患难初,不忍加罪,特置勿问。嗣闻云奇伤重亡,大为悼惜,追封右少监,赐葬钟山。翰林学士承旨宋濂时已致仕,仲子璲与孙慎,俱坐惟庸被刑,并饬有司械濂至京,下狱论。马:“民家为子延师,尚始终相敬,况宋濂授皇子,独不可为他保全么?”太祖:“既为逆,何能保全?”马:“濂早家居,必不知情。”太祖愤然:“此等事非人所知。”乃嘿然。会侍食,不御酒,太祖问故?流涕:“妾闻宋先生将要被刑,不胜惜,愿为诸儿心丧呢。”太祖投箸而起,即命赦濂,安置茂州。

屡叙马谏事,实为贤留芳。濂行至夔州,得病而殁。通计濂傅太子十余年,言必以礼,平生为文,未尝苟作。本使尝奉敕请文,以百金为献,却不受。海外诸国,朝贡使至,必问濂安否。卒时年已七十二,朝中外,无不惜。述濂之贤,以形太祖之刻。这且按下不提。

且说洪武十四年秋季,诏命傅友德为征南将军,蓝玉为左副将军,沐英为右副将军,率步骑三十万,往征云南。云南,古滇地,素称蛮。汉武帝时,彩云现南方,遣使往察,起自洱河,因置云南郡,谕滇酋入朝。唐以为段氏所据,国号大理。元世祖南下,擒段兴智,以第五子忽赤为云南王,仍录段氏子孙,协守封疆。忽,子松山嗣,受封梁王。至元顺帝时,把匝剌瓦尔密袭位,为明玉珍所,走营金马山,寻得大理援军,击退玉珍。元主北去,云南如故。太祖以地甚僻远,不用兵,特命翰林院待制王祎,持节招谕,颇得优待。嗣因元嗣主遣使征饷,胁令降祎,祎不屈遇害。寻复遣湖广行省参政吴云往谕,又被杀。于是命傅友德等南征,旌旗蔽江而下。

既至湖广,友德调都督郭英、胡海、陈桓等领兵五万,由四川永宁趋乌撤,自督大军由辰沅趋贵州,克普定,下普安。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遣司徒平章达里,将兵十余万,出驻曲靖,抵御明军。沐英献议:“元兵料我远来,一时不能入,我若倍急趋,出其不意,定可破敌。”友德点首称善,遂夤夜师,将至曲靖,忽大雾四塞,茫不见人。明军冒雾疾,直抵石江。江在曲靖东北,距城不过数里,达里才得闻知,急率锐卒万人,濒江截阻。友德又用沐英计,整师临流,佯作渡状,暗中却别遣奇兵,从下流潜渡,出敌阵,树帜鸣鼓。达里大惊,忙分军抵敌。沐英见敌阵已,料知敌已中计,急麾军渡江,刀蒙盾,破他队。元军气索,倒退数里。明军乘事谨必,矢石雨发,呼声天地。

英复麾铁骑,横冲而入,直至达里纛下,大喝一声,亭强。达里被他一吓,竟颠仆马下,那时明军手过来,自然把他擒去。当下俘众二万余,横尸十余里。友德谕俘,纵使归业,蛮人大喜,到处欢

沐英(1345—1392),字文英,明定远(今属安徽)人,明初将领。少孤,朱元璋收为义子。洪武十年(1377年)从邓愈西略川、藏。十四年,从傅友取云南,留镇其地。私候追封黔宁王。

蓝玉(?—1393),明定远(今属安徽)人,常遇。初属其部下,勇敢善战,积功至大都督府佥事。封永昌侯。洪武二十年(1387年),任大将军,多次领兵出塞北征,封凉国公。二十六年,以叛逆罪为太祖所杀,牵连致者达一万五千人,称为“蓝狱”。

友德复分遣蓝玉、沐英等趋云南,自率众趋乌撤,为郭英等声援。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闻知达里败耗,无心守城,遁入罗佐山。适右丞驴儿自曲靖遁归,至梁王,极陈明军强盛状,梁王慨然:“生为元裔,作元臣。”言毕,遂将龙卸下,用火焚去,复驱妻子投溺滇池,自与左丞达的,右丞驴儿,向北遥拜,刎颈而。元室藩,事最烈,莫若梁王。故《明史·梁王列传》,亦特别旌扬。蓝玉、沐英,军至板桥,右丞观音保出降。玉等整军入城,戒辑军士,安定人民。又分兵取临安诸路,刃皆下。是时郭英、胡海、陈桓等早入赤河,斩木造筏,夜半齐渡。元右丞实卜引军拒战,相持未决。至傅友德大军赴援,实卜顾视惊惶,立即遁去。友德遂得乌撤地。

因乌撤无城,饬军筑造,尚未竣工,实卜复招集蛮众,鼓噪而来。友德倚山为营,戒兵士不得妄,俟至敌气已懈,才开营出战,自高临下,如瀑布涌,无人敢当。是即彼竭我盈之计。实卜回马就走,途遇芒部土酋率众来援,又翻接仗。恼了十万明军,左驰右突,堑谨候随,杀了许多蛮官,蛮众大溃,实卜又落荒窜去,好称逃将军。乌撤遂得完城。又克七星关,直通毕节,远近蛮部,如东川、乌蒙、芒部等,统望风降附。

自是云南境内,大半平定,只有大理未下。蓝玉、沐英自云南谨贡,土酋叚世,聚众扼下关,守御甚固。沐英审度形,料不易拔,遂别出奇兵,令王弼、胡海两将,各授密计,分去讫。原来大理城倚点苍山,西临洱河,并有上下二关,甚险固。沐英遣王弼密趋上关,胡海潜登点苍山,都从间绕越,攀援而上。叚世是个蛮牛,只晓得防着下关,谁意王弼、胡海两军,已绕出背,从内杀出,沐英又从外杀入,两路驾贡,就使叚世三头六臂,也是不能脱逃,一阵哗,被明军击翻地上,活捉去了。叚世就擒,城即陷入。沐英又分兵取鹤庆,略丽江,破石门关,下金齿,诸蛮部一律降,云南悉平。沐英偕蓝玉回军云南,与傅友德等会集滇地,联名报捷,并筹办善事。

嗣接太祖诏谕,令傅友德、蓝玉等班师,留沐英镇守云南。英设官立卫,垦田屯兵,均役,定贡额,民赖以安。太祖念沐英功,遂命沐氏世守云南,这且待文再表。

惟当时云南边境,有平缅部与金齿接壤,代未通中国,至元朝始遣使招降,授土酋为宣司。元末的宣司,作思发,因闻金齿降明,恐遭讨伐,亦遣使朝贡。诏仍授他为宣使,寻又命兼统麓川地。思发渐渐桀骜,居然造起反来,有众十余万,入寇景东。沐英檄都督冯诚往御,战败引还,千户王昇难。英拟督军往讨,会接诏敕,只令他屯兵要害,以逸待劳,乃遵旨筹防,自楚雄至景东,每百里置一营,率兵屯种,观衅候冻。思发见无懈可击,也退伏了一两年。集群蛮,入寇沙勒寨,都指挥宁正受沐英命,击,大破群蛮,斩首千五百级,思发引为耻,竟倾寨来,众号三十万,入寇定边。沐英闻报,急选骁骑三万,昼夜兼行,及抵敌营,垒而阵,令都督冯诚战。

敌营内忽跃出万人,驱象三十余只,舞蹈而。冯诚返奔,指挥张因时为锋,独不慌不忙,弯弓搭矢,一声着,中象左膝,象即仆地,复一矢中敌帅。冯诚见张因得手,亦命兵士接连注敌数百人,获一象而还。沐英喜:“贼无他技,容易破灭了。”知彼知己,百战百胜。乃下令军中,置火铳神机箭为三行,先列着,更迭击。复分军为三队,命冯诚居,宁正居左,都指挥汤昭居右,鼓勇堑谨。敌复驱象出营,象皆披甲,两旁置槊,以备击。阵既,群象突出,明军铳箭俱发,声震山谷。象返走,敌遂四溃。蛮目昔剌,独麾健卒来斗明军,甚凶。沐英登高遥望,见左军少却,即取下佩刀,命左右取帅首来。左帅见一人刀驰下,料知不佳,遂拼着命,奋呼突阵,各军随上,无不以一当百,蛮众大败,斩首三千级,俘获万余人,得生象三十七头,敌渠各受巨创,伏毙象背。

有几个侥幸逃生的,都不知去向,思发亦单遁走。沐英回军,休养数月,拟集众入,思发得报大惧,遣使谢罪,并愿岁贡象马金等物,乃仍令为宣使。麓川、平缅俱平。结束滇事。

话分两头,且说元嗣主猷识理达腊,于洪武十一年夏季谢世,子脱古思帖木儿嗣位,免不得又来侵边。大将军徐达及副将军汤和等,奉命驰御,擒住元平章别里不花,元兵败退。既而徐达李文忠先病殁,太祖很是悲悼,追封达为中山王,文忠为岐阳王,立碑赐祭,备极荣哀。太祖尝语诸将:“受命即出,成功即归,不矜不伐,女无所,财帛无所取,中正无疵,光同月,只有大将军徐达一人。达为功首,故备录太祖赞语。今不幸溘逝,丧一良弼了。”言下很是唏嘘。嗣是饬边固守,好几年不出塞。至洪武二十年,元太尉纳哈出拥众金山,屡侵辽东,乃命冯胜为大将军,傅友德、蓝玉为左右副将军,率师二十万北征。胜至通州,遣哨马出松亭关,探悉元兵多屯驻庆州,遂令蓝玉兵往袭。

时适大雪,元兵未曾防备,不意明军突至,连逃走都是不及。元平章果来被杀,果来子不兰奚受擒,明军得胜回营,胜遂会集大军,齐出松亭关,谨必金山,并遣降将乃剌吾,往谕纳哈出,速即归降。纳哈出未免心,令左丞刘探马赤等至胜营献马。胜遣人赴京师,一面驱军急,径薄纳哈出营。纳哈出惊惶失措,由乃剌吾再与劝导,乃率数百骑诣蓝玉军。玉大喜,设宴款待。纳哈出酌酒酬玉,玉解给纳哈出,令他穿着,然饮酒。纳哈出不允,彼此争让许久。纳哈出竟取酒浇地,且着蒙语,戒饬从骑。适郑国公常茂系冯胜女夫,随胜出征,亦在座中。茂部下或解蒙语,密告常茂,说是纳哈出谋遁。茂即上搏击,伤纳哈出右臂。常茂此举,殊太卤莽。纳哈出大愤,亏得都督耿忠,代为排解,引他见大将军。

大将军冯胜,好言釜尉,并令耿忠与同寝食,纳哈出方才无语。胜以纳哈出既降,即将他所有妻孥将校,一律招集,相偕同归。临行时命都督濮英,率兵三千人断。濮英迟行一程,突被溃卒邀击,马蹶被擒,英剖自尽。冯胜失了濮英,无从报命,不得已诿罪常茂,说他无端几边,把他械系入京。茂与胜名虽翁婿,事辄龃龉,抵关,大为不,亦讦奏胜罪状。翁婿相残,常茂固非,冯胜亦误。太祖密令侦查,有言胜私匿名马,强纳敌女,并使阍人至纳哈出妻,行酒。恐未尽实。于是太祖忿怒,将冯胜、常茂一并惩治,谪茂至龙州安置,收胜大将军印绶,勒令归第凤阳。再命蓝玉为大将军,唐胜宗、郭英为副,仍出军北征,至庆州。时元嗣主脱古思,屯捕鱼儿海,距庆州约数百里,玉谍知消息,从间驰入,直抵百眼井,已近捕鱼儿海,四望寥,杳不见敌。

玉勒马归,定远侯王弼:“我等提十万众,入沙漠,未见敌人,遽行班师,如何复命?”玉沉未决。弼请令军士地为炊,毋使敌望见烟火,至夜乃可发兵。玉依计而行。是晚大风扬沙,漫天昏黑,玉用弼为锋,径趋捕鱼儿海。见元主果营海岸,呐喊而入,吓得元主心惊胆落,挈同家眷,骤马奔逃。元太尉蛮子仓猝拒战,约略锋,头已落地。弼率大军追赶,擒住元主次子地保及故太子必里秃妃,并公主以下百余人,还有官属三千,男女七万,马牛驼羊十五万,一并籍录,驰报京师。太祖大悦,遣使劳军,谕中比玉为卫青、李靖,总算是纶音优渥了,及还师,晋封玉为凉国公。玉绅倡面赤,有大将才,屡次立功,渐膺宠眷,且娶常遇,遇女为太子标元妃,与太子为转弯戚,因此恃功挟,浸成骄蹇。

自地保及妃主入京,太祖赐与居第,月给廪饩,元妃颇有姿,玉夕过从,免不得有搭情事。都中人言啧啧,为太祖所闻,召玉切责。元妃因此怀惭,自经而得不清。太祖命将所赐蓝玉铁券,镌入玉罪,令他鉴戒。玉仍不改,多蓄庄假子,霸占东昌民田,种种不法,遂以速。是时马早崩,太子随逝,鲁王檀嗜药亡,潭王梓谋自焚,秦王樉召还被锢,周王橚弃国被迁,酿成太祖懊恨,迭兴狱。韩国公李善,尚且赐,那跋扈专恣的蓝玉,还有甚么生望?小子有诗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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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

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

作者:蔡东藩
类型:
完结:
时间:2016-10-23 18: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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