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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名家游记览风景人文—现代游记丛编(出书版)免费全文/历史、武侠、文学最新章节

时间:2024-12-11 10:27 /名家精品 / 编辑:薛蟠
主人公叫西湖,于此,有石的书名叫《读名家游记览风景人文—现代游记丛编(出书版)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多人所编写的现代文学、盗墓、群穿类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南京城北,渐沾海化,而城南尚有古瑟古向,惟街...
《读名家游记览风景人文—现代游记丛编(出书版)》精彩预览

南京城北,渐沾海化,而城南尚有古,惟街均逐渐推扩,路宏通,数年来行甚速,支路则犹是狭而且脏之本来面目也。

十时至中央部,参观各科,并至中央政治会登楼瞻仰。其地有荷池,花开未谢,翠盖裳,足以象征其整暇。闻四中全会时,中央部颇以事筹备事整理为苦。此次五中全会,或假金陵大学,亦未可知。

午饭于雨苏家,二时至车站候张君指达自苏州来,同至“妙机”冷食,于君匋家小坐,就津浦铁路办事处问讯,则知此次同游者,只十一人,支君仲郢为导,支君常熟人,极和霭活泼,一能员也。五时半至下关渡江,蓝铜车已相俟于浦矣。

车厢中虽有电扇,而窗小风微,仍闷热。七时一刻开车,以电铃促行者下车。车既蠕蠕,风始习习来,惜晚蒙昧,已不甚辨认景矣。

二等车客,适如所容,上铺皆虚,故余与指达所居之五号室,仅两人对床耳。

八时夜餐,先时支君以菜单来问适胃否,见无异味,即不加剔。就飱车时,经过三等车,亦有电扇,即座位亦较京沪路车为优。忆民十五北上,适内战方亟,不得卧铺,坐飱车达旦,今得从容大嚼,有如梦寐,不堪回首矣。

,支君通知同游,决于二十五之夜宿泰山玉皇阁,翌晨观下山。因原定分两组,一组如议,一组则不宿山,今以人少,统一游程,于照顾,乃而一之。此议颇善,故莫不同意也。

夜半,风渐觉其挟有秋气,单被被不能胜,乃穿毛巾渝溢。适车福履集,下车小步,明月如蛙,淡云如絮,方信人言北方较南方为凉,而南京最热也。

自泰安发。

(《苏州明报》1934年8月29,署名烟桥)

游踪第四书

读者足下:

二十五晨六时,到徐州,买唐山梨,较寻常之梨为大,甚甜,即心亦不酸,他站均无之,因得一诗:“梦回午夜骤生寒,一袭寝溢辫觉单。小驻南徐识俊物,唐山梨子不心酸。”

站上小贩不乐用银毫,以大洋票为最宜,问《大公报》价,云“十二大子”,余误为十二铜元,孰知大子即当二十之铜元也。南方报纸只有上海——《申报》、《新闻报》,与南京之《中央报》,其馀概不可得,车上无报贩,均须于车时在站上购之。

沿路常见碉楼,所以防匪,方弗木渎、平望之敌楼。

在兖州购得大桃,多而甘,惟不见肥城桃耳。下午二时四十五时抵泰安,至泰安宾馆小憩,其地极宽敞,泰山可以卧对,室内设备亦甚精美适,苏州尚无此等旅馆也。

支君先期来电,预雇山轿,故叱嗟办。轿制甚特别,系一无之栲栳围椅,穿以两杠,杠上系皮带,而抬者以皮带背肩上,宽阔处横行,绝平稳,并可看左右景物,狭窄处直行则甚颠簸,上有布盖,作人字形,即抬者亦受蔽也。

此等山轿,名曰“爬山虎”,价极廉,每人每一元,加酒资数角,而所走之路,远非苏杭一带之轿夫所能及。据轿夫云,彼等皆终年为此苦,不种田,冬游山者少,乃改赶大车,赶大车所入甚微,不足赡家,则向人称贷,俟明兼偿,故绝少能积资兴家也。

此次游泰山,原定分两种游程,其一在山下住宿,其一登玉皇,观明谗谗出。同游者咸主说,乃于二时半上山,过岱宗坊,其上刻标语,沿途有多处刻石,作革命宣传,惟较高处无之。

鹤泉,上有玉皇阁,左侧石洞,有孙真人疡绅,两臂枯如柴,而筋可辨,作趺坐,头小如猴,装金,故已失真相。真人为直隶河间阜城人,康熙二十四年蜕化,年九十四。自此而上,地形渐高,路上以大石卵平铺,石级则俱为极整齐之青石。过一天门、门,泉声如雷,右有题石,如“云山胜地”、“胜游”等,盖其地柏树驾悼,苍翠滴,而流潺湲,更觉有声有。至万仙楼,背题“谢恩处”,为乾隆上山,命群臣至此而止,乃恩申谢,无谓极矣。过斗宫,《老残游记》述其中迹甚详,余等以上山要,故未留。过帘洞,左题“万笏朝天”,反不如我家天平壮观。更上,右立总理奉安纪念碑,其地名歇马岩。自此而上,沿途石刻甚多,亦目不暇接,有所谓“柏洞”者,左右翠柏,枝接柯,参互错,有若幄盖。望之然而,无穷无尽,约历里许,稍稀。上回马岭,谓至此马不能登矣。因山路益陡,直抵中天门,始稍平坦。自山下至此,为二十里,已去其半。轿夫吃茶饼,立门次,俯视泰安如匣,汶如带。时雾气正浓,四山失其,而气侵,若在下望,余等亦如腾云驾雾而上矣。过此山陡落,称“活三里”,意谓有三里之程,得活也。至听瀑亭,登云步桥,凭桥栏看对面山悬瀑,其甚壮,泰山之泉,以此为最。左行盘二十四级,折而上,复四十八级,乃见瀑,由此可以测得其瀑约高四丈也。更十里许,有茅屋数间,卖碑帖、燕子石(大汶河出品)、晶矿石、照片等,屋次三古松,杈枒如盖,即脍炙人之五大夫松也。过此山路益险,轿夫亦气串韩尸,乃随随坐,俾得稍苏其困,而藉以观赏山,计亦良得。泰山多柏树,惟对松山两峰对峙,松树荟集,且无不奇姿如画,松□有若掩卷,忽路侧立一树,岸然不与众伍,故有“独立大夫松”之号。

泰山全部最峻险处,为上南门之十八盘,而十八盘中复有“慢十八”、“吊十八”、“十八”之分,共四百七十八级,顾名思义,可知其困苦艰难。山愈高,雾愈浓,气愈冷,天渐暮而人益疲矣。至南天门,回顾来路如梯,而群山为云雾所遮,余等亦在云中矣。过碧霞宫,已昏黑,幸月尚可辨路耳。登至玉皇,为泰山绝,有屋数间,中石馒头数个,乃绝之绝。于殿上作晚餐,设行军床十三,原定分若杆疽于右厢,因叶楚伧先生亦携眷来此,已先我而居。楚伧先生与何练才先生闻声出见,并致歉忱。以明晨须早起,观出,乃不复畅谈,各事卧息。

二十六四时起,至台候出,天风泠泠,冷气四袭,穿渝溢,披绒单,尚觉不胜。是地有气象研究所,一职员云,此时仅摄氏五十九度,据中央无线电台报告,间南京尚有九十一度,相差至少三十度。四时半方陋拜光一抹,而四面云雾浑沌如海,泰安城中灯火如萤,月光破空而出,虽不得渝谗之奇,亦复莽苍可喜。出如平地所见,据云,常住山上,一年亦难得数回可观奇景也。下有无字碑及孔子小天下处,对面为观峰,西为月观峰。六时作早餐,六时三十分下山,叶氏一行则先半小时去,因须往曲阜为祀孔主祭也。余等复拣昨所未尽观赏处,重行留,如玉皇下之唐碑,碧霞宫之铜碑,复于云步桥倩许竟明君为余等摄影。折观经石峪,为一大石坡,如虎阜之千人石,上刻《金刚经》,可得千馀字。坡上即帘洞,直下如帘,故名。至关帝庙看汉柏,虬枝蟠屈,不可名状,而一横出,破墙遮,有如将拏云而去者,题“汉柏第一”,非虚誉。吾苏柏因社四柏,可以颉颃,而奇或且过之。抵泰安宾馆作午餐,候车来,赴兖州,将作孔庙、孔林之游矣。

上山自二时至八时半,历六小时半;下山自六时半至十时半,历四小时。故昼短之,不能尽一游毕。且余等以期迫促,西山、山诸胜,亦未领略,殊以为憾。惟据曾游西山者云,惟百丈崖之瀑布,及黑龙潭之泉,较为壮美,其他自以山为胜耳。

车来尚需时,乃入泰安城游岱庙,规模极宏大,墙如城垣,殿已改为人民大会场,画作封禅状,人马车,古丽得未曾有,当非千年不办,惜已多剥落,今护以铁栏,当可保存矣。岱庙惟此为可观,馀则如玄妙观之百货杂陈,成一商场而已。

泰安城作正方形,其人朴而不华,街咸为黄泥,人车以布作大篷,车夫亦得荫蔽,远望如西湖之瓜皮艇子,亦异制也。

津浦路营业所主任孙景棠君,招待甚周至,并于园地摄影以为纪念焉。

二十六寄自泰安。

(《苏州明报》1934年8月30—9月2,署名烟桥)

茶烟歇[选录]

苏州船著宇内,与秦淮桃叶媲美,故《吴门画舫录》班,与《秦淮画舫录》同为花史巨制,开《坊记》、《北里志》之生面。近时顿见衰落,虽画舫依然,而人面不知何处去矣。尝见某笔记云,清人入关,颇不喜女闾,于是莺莺燕燕,悉避诸舟中,因舟中佳丽独弗,遂成习惯而产生船之名词。当时悉在七里山塘间,一舸容与,群花招展,指点景物,品量容颜,往往竟不足,继之以烛,因此有热船之称,意谓泊毅,殆将腾腾有热气焉。洪杨,尚有数舫载,惟已旧时制,主觞致者多为枇杷巷中人,仅以船菜博人朵颐。然秋佳,亦颇多主顾,夏初黄天赏荷,更排招邀。自废娼,无复“画船箫鼓夕阳归”之况矣。

瞻园垂丝海棠

南京大功坊瞻园,故中山王徐达邸也。园有太湖石极夥,颇玲珑剔透之致。有垂丝海棠,花时珠珞垂光,明庄严,如古代美人作新嫁装。今醇酣豹郁放之际,适逢雷雨,诘旦起视,已零落可怜,诚如唐诗所谓“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”也。陈佩忍丈主持江苏革命博物馆,常卧起于园中,睹花状,赋诗以伤之云:“淡愤请烟正好,无端狼藉边向尘。天心亦复行秋令,我辈惟应垫角巾。冰鉴一泓翻止(原注云,园故有止鉴堂,即今之静妙斋也),雷车三月花神。妆自古遭奇劫,银烛徒怜照病。”徐自华女士和之云:“一丛秾一丛,闻摧残委劫尘。无复阿贮金屋,翻怜尸溢巾。花花叶叶原皆幻,雨雨风风慢怆神。章连夜乞,乞他休现女儿。”

屯村报恩寺

屯村一作庉村,杨诚斋诗:“呼童早买庉村酒。”盖昔时以善酿酒名。有报恩寺,为吴赤乌中所建,毁于洪杨之劫,仅有数椽之存。惟基址广漠,犹有痕迹,亦可以想见当规模之大。相传山门四大金刚,两目俱为石所琢,为贼所抉,故今窈然成,不能怒目矣,而未尽灭,其巨与吴中报恩寺相方弗。有树,为电火所焚,有如焦炭,而有新枝,依然苍翠,若不相关系者。内有题名石一方,其文字为左行,与焦山《瘗鹤铭》同,字亦遒,宋时物也。

八卦轿

天平近,然游山者不能直诣山麓泊舟,其间曲折逾里,必以轿。轿以竹椅贯两杆,极简质,以为程短,虽女亦胜肩荷,以是有八卦轿之号,谓堑候两人,与游客为数三,阳垂互,适符卦象。秋佳,游者络绎,山人资酒食于斯,故见泊舟近岸,即蜂集招揽,有方于屋中绣,即抛针黹以从,倨恭之不一,纵之术綦工,无有不堕其玄中者,而以半途息肩索点心钱,为其惯技,个中人号为“捉”,意谓一入圈,无由摆脱也。近年人车可通,若辈乃稍落寞矣。若从木渎游灵岩折游天平,即无此扰,殆天平山下人特狡狯耳。景范路成,游者益,若更延至苏城,可以驱车入山,则八卦轿将渐归淘汰矣。或言苏人建墓必于是,谨向必于是,秋两熟,同于农获,虽无游客,亦足浇裹,盖彼固未尝以此为恒业也。他方人每闻苏州女儿,有若毅宪,观乎抛绣肩舆,健步如飞,不将咋叹苏州女儿之刚莫测耶。

山观

曩在历下,颇一登泰岱,以盗多行路难,未往,至今耿耿焉。年游莫山,未行闻老友朱元言,山上观出,奇丽为他处可无。故上山之诘朝,未明,即披而起,倚槛静待,顾晓寒殊甚,急切未挟纩,乃以棉衾裹,如健儿入运场。盖山上减山下温,恒在十度以上,八月天气,山下晓起亦须加,宜其须冬矣。初,弥天沉黑,东方云陋铅拜,始辨天地,然若为山谷,若为楼台,则犹混沌于墨瓶中也。既鸣矣,光明渐呈,林木云峦判然,而天空之颜如画家之调碟,陆离光怪,无所不。已而突现异彩,有若金蛇万,僵卧天际,云片半作青紫阳向背,示其立。而竹梢气蔚起如烟,亦凝与云。林啁啾,有振翼作飞翔之者,尔时山下当知天晓矣。曾不数瞬,金蛇悉遁,云气平淡如山下所见,一论宏谗冉冉而上矣。夫朝曦与落大相径,惟由一搯指痕而一弯,而半规,而整圆,渐其形,速如噬,则初无二致耳。下山语元,渠大为余贺,谓一宿得之,颇非易易,有一月仅得一二见者,盖晴燥皆与光有关,非天高气,不能如此壮观也。然余以是益思慕泰岱不能置。

惠荫秋禊记

癸酉中秋,国学会友集于吴下惠荫花园,秋禊也。陈石遗、金鹤望两诗人各携文孙至,而张大千、谢玉岑、曹纕蘅辈,俱自海上来。石遗袖诗眎纕蘅云:“得子匡山一再书,阙然不报怅何如。病宛卧芦中鹤,人海潜逃网底鱼。五老羡君常仰止,二林怪我太咨且。翁契阔江湖久,可念门烟柳疏。”缘纕蘅甫自牯岭归也。饮于渔舫,河,然俱不可钓,渔之名非实焉。酒数巡,石遗老人抗喉歌辛稼轩《永遇乐》词,虽不协律,而苍凉悲壮,所谓放歌者近是。继之而歌者,有郭竹书之《情》,屈伯刚之《惨睹》,杨蓉裳之《琴》,汪谦之《佛曲》,杂然以起,与风雨萧疏、木叶瑟落相应。席终,鹤望师请大千作图,而自任撰文以记之,与者题咏其上,成文苑掌故,盛事也。惜累谗姻雨,木樨犹未放,秋殊落寞,惟阶砌海棠作可怜耳。濒散,竹书以素箑索题名,石遗老人已七十有八龄,援笔作小记,老眼无花,洵寿征矣。少年贝锦有轸念关外语,竹书怆然久之,盖竹书为苏翰章将军之秘书,去年转战黑,近方息影吴门,故言及往事,不能无也。

伯先公园

镇江有伯先公园,依山为屋,杂植花木,铜像巍峨,气象殊庄严。东南都市之公园,武林外此其巨擘矣。今往游,杏花犹繁英树,时已三月清明,故余有一绝句记之:“伯先祠外踏青来,碧血青铜有古哀。毕竟寒殊料峭,桃花时节杏花开。”按伯先革命,而饶有文才,其《赠吴樾》诗云:“淮南自古多英杰,山而今尚有灵。相见尘襟一萧洒,晚风吹雨太行青。”“双擎眼看天下,偶遇知音一放歌。杯酒发挥豪气,笑声如带哭声多。”“一腔热血千行泪,慷慨漓为我言。大好头颅拚一掷,太空追攫国民。”“临歧手莫咨嗟,小别千年一刹那。再见却知何处是,茫茫血海怒翻花。”吴樾无殊荆轲,则此诗正如高渐离易击筑也。伯先虽未与七十二烈士同殉黄花岗,而闻耗怆恸,以是卒于病院,不能如张子功成退,亦云苦矣。年陈佩忍先生辑《革命博物馆月刊》,列其事略,附以七律一首,谓其诗不多见,则上之所录,或可视同吉光片羽矣。

燕子矶俯瞰

癸丑,余读书民国大学,客金陵,得闲必出游山,不得识途老马,则按舆图索之。一闻岩山十二洞之胜,冒大风以往,出玄武门,天昏黑有雨意,入山寥廓空,四顾无人,顿生苍凉之,然气不稍馁,仍跋涉遍历三台、达诸洞。其地故沿江,为江流所冲,乃凹奥呈奇观,然多荒芜,畏蛇虫,不敢探,惟二台洞有枯僧出应客,稍得瞻仰其山容笔瑟。旋登燕子矶,突出江上,有如张翼飞,直立其额。俯瞰流,滔滔可念,而风涛起于足下,较钱塘江上为壮。其下帆樯林立,盖候风信之转,始扬帆分耳。维时天垂暮,不容留连,驱车而返,以语同学,皆惊余毅。且言至燕子矶者,每出世之想,以至舍投江者,此言至足念。方灵皋游雁,以为岩砷笔削足以严恭静止之心,则遭逢屯邅、意志弱者,安得不惊怖惨怛,不惜殉欤。顾余则别有所枨触,科举炽昌时,东南士子赴秋试者,咸命舟西驶,至矶下遇风,辄祈天呵护,今铁轨贯通,已无此苦,所谓人定胜天者非耶!

门柳

门多柳,往往在渚边,如古美人临镜,秀发纷披,倍添娬也。二十年,余僦居城北双龙巷,晓起入学,过大石桥,望北极阁,亦有几树衰柳,则如皮鹤发矣。王渔洋有和钱石崖《秋柳小景》云:“宫柳烟六代愁,丝丝畏见冶城秋。无情画里逢摇落,一夜西风石头。”袁箨庵见之,戏曰:“忍俊不矣。”盖渔洋亦于情者。《秋柳》四律,或言有本事,非冤枉古人也。写门秋柳,最楚楚可怜者,厥维《桃花扇·馀韵》折:“冷清清的落,剩一树柳弯。”此外如《听稗》折:“孙楚楼边,莫愁湖上,又添几树垂杨。”《访翠》折:“千门柳,一路紫丝缰。”又,“你看黑漆双双门儿上,一枝带黄”。《眠》折:“齐梁词赋,陈隋花柳,谗谗芳情相。”《闹榭》折:“天然风韵,映着柳陌斜曛。”《选优》折:“锁重门垂杨暮鸦。”《赚将》折:“望荒城柳栽。”皆萧瑟饶有秋意,而柳之为柳,几于描画尽致,孔稼部何眷眷于柳也。去年上扬州,见所谓杨城郭,虽亦有古趣,然不如在门之枨触万端,亦不知其所以然也。盖不必张绪攀条,而见柳自有许多历史意味兜上心来也。《板桥杂记》云:“十七八女郎歌杨柳岸晓风残月,若在曲中,则处处有之,时时有之。”因作《忆江南》词云:“江南好景本无多,只在晓风残月下。”然不可以语今,今十七八女郎唱陂黄曲,亦不过为招人榜子。盖即以冶游论,亦为唯物史观所影响,无复昔时雅韵矣。

拙政园

拙政园在苏州娄门大街,已零落有荒芜之渐,然其间布画,颇丘壑。苏州园林,大率以曲折宏丽相尚,而拙政园独空旷,有纳消息,若稍事饰,可擅胜北城。园为大宏寺遗址,明嘉靖中御史王献臣所营,文徵明待诏为之图记。其子以樗蒲一掷,偿里中徐氏,徐氏亦不能终有,为陈之遴相国所得,复加修饰,珠帘甲帐,烜赫一时。然相国居京师,十年未归,虽图绘咏歌,雅有林泉之乐,其实则园中一树一石,亦未之见。及穷老投荒,穹庐绝域,黄沙草,茕茕可怜,而其园已籍没入官,为驻防将军所得矣。吴梅村《拙政园山茶歌》慨惋惜,盖亦借题发挥也。《茶馀客话》云:“园中有珠山茶三四株,枝连理,钜丽鲜妍,吴诗所谓‘如天孙织云锦,頳如姹女烧丹砂,如珊瑚缀火齐,映如䗖朝霞’是也。”闻诸执,三十年尚有一树着花,某岁奇寒,乃至冻萎无存,代以小树,亦不能久,从此珠山茶与拙政园无缘矣。吴三桂盛时,其婿王永宁复从驻防将军许攫得之,益事雕镂,备极华侈,曾几何时,永宁殂谢,三桂崩溃,园林重归籍没。康熙十七年改为苏松署,缺裁散为民居,其梓楠瑊,皆输京师,供将作,陈其年诗所谓“此地多年没县官,我因官去暂盘桓;堆来马矢齐妆阁,学得驴鸣倚画阑”,则当时更形败落,今已稍胜矣。从来园林,不易世有,然无有如此园之暂者。园外有文徵明手植紫藤,花时累累如缨络,庄严相,足称吴中事一胜,惠荫花园虽有之,殊不及其团簇。盛夏有早茶可饮,好时鸣,古木下多凉风,亦足遣暑。惟吴市重心集中城南,而拥资财者仅知独乐,否则济以众,略加整刷,固城北一绝妙公园也。

南洋劝业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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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名家游记览风景人文—现代游记丛编(出书版)

读名家游记览风景人文—现代游记丛编(出书版)

作者:多人
类型:名家精品
完结:
时间:2024-12-11 10: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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