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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全本TXT下载,蔡东藩 元璋成祖,免费在线下载

时间:2018-02-08 12:56 / 编辑:灵曦
甜宠新书《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》是蔡东藩所编写的古代高辣风格的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成祖,元璋,书中主要讲述了:冯益大喜悼:“机会到了,机会到了。”要杀头了。曹钦忙问良策,益答...

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

作品字数:约24.4万字

作品年代: 古代

主角名称:元璋成祖

《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》在线阅读

《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》精彩预览

冯益大喜:“机会到了,机会到了。”要杀头了。曹钦忙问良策,益答:“请伯爵密达义,约他于朔夜间,潜集兵,准备内应,伯爵号召徒众,从外入,内外鹤璃,何患不成?”钦喜:“好极好极。我兵入殿,即可废帝,事成,请冯先生为军师,可好么?”想是做梦。益称谢不尽。

计划已定,过了数夕,是七月朔,召人夜宴,专待夜半行事。指挥马亮,曾与谋在座,酒过数巡,然触起心事,默念事若不成,罪至灭族,不若出首为是,遂逃席而去。奔入朝,巧遇恭顺侯吴瑾,在朝值宿,竟一一告知。吴瑾大惊:“有这般事么?怀宁伯孙镗,明辞行,今夜亦留宿朝堂,我去通报他了。”言已,疾趋出室,往语孙镗。镗急草疏数语,从大内门隙塞入。英宗得了此疏,忙遣旅收逮曹吉祥,并敕皇城及京师九门,勿得遽启。是时曹钦尚未及觉,马亮逃席,尚且未晓,还能成大事么?乘着数分酒兴,带了家将及

且说内边簇定,西征军暂不出发,留卫京师,怎奈西北警报,有数起,乃命都督冯宗充及兵部侍郎圭,代马昂、孙镗等职,统军西行,屡战获胜。孛来大举入犯,会鞑靼韩嘛儿可儿与孛来仍然未协,彼此仇杀无虚,因此孛来不能如愿,只好上书乞和。英宗遣指挥使唐昇,赍敕往谕。孛来乃允岁贡方物,总算暂时羁縻罢了。看似叙之笔,实与堑候统有关系,阅者幸勿错过。会粤西苗瑶作,据住大藤峡,出掠民间,由都督佥事颜彪,奉旨往剿,连破七百余寨,瑶稍平。为文韩雍征瑶张本。英宗以内外平靖,免不得久劳思逸,大兴土木,增筑西苑,殿阁亭台,添造无数。除奉太游览,及率妃嫔等临幸外,亦尝召文武大臣往游,并赐筵宴。且于南宫旧居,亦增置殿宇,杂植四方所贡奇花异树,备极工雅。

每当暖花开,命中贵及内阁儒臣,随往赏,赐果瀹茗,把酒诗,仿佛与宣德年间,差不多的活。怎奈光易过,好景难留,太孙氏于天顺六年告崩。至天顺八年正月,英宗亦罹疾,卧病文华殿。适有内侍谗间太子,乃密召李贤入内,告明一切。贤伏地顿首:“太子仁孝,必无他过,愿陛下勿信迩言。”英宗:“依卿所说,定须传位太子么?”贤又顿首:“宗社幸甚!国家幸甚!”英宗蹶然起床,立宣太子入殿。贤扶太子令谢,太子跪持上足,涕泪下。英宗亦为泣。子唏嘘一会,方才别去。越数,英宗驾崩,享年三十八,遗诏罢宫妃殉葬,太子见嗣位,尊谥皇考为英宗,以明年为成化元年,是谓宪宗皇帝。

当下议上两宫尊号,又惹起一番争论。原来英宗钱氏无子,太子见,系周贵妃所出,英宗雅重钱,尝加封族,辄逊谢,因此家未闻邀封。英宗北狩,钱倾资给,每夜哀泣吁天,倦即卧地,致折一股,并损一目。英宗还国,幽居南宫,行止不得自由,时常烦闷,亏得钱随时劝,方能释忧。明多贤,钱亦算一人。至复辟,太监蒋冕,入,谓周贵妃有子,当升立为。语为英宗所闻,当将蒋冕斥出。及孙太崩逝,钱复追述太故事,且为胡废候拜冤。应三十二回。英宗始知非孙所生,且追上胡废尊谥,称为恭让皇。钱候递钦钟殉土木难,英宗封其子雄,又固辞,有此种种贤德,遂令英宗敬有加。到龙弥留时,尚顾命李贤,说是钱千秋万岁,应与朕同葬。

李贤将遗言恭录,藏置阁中。宪宗即位,周贵妃密嘱太监夏时,令运阁臣独立自己为太。夏时遂倡言钱无子,且损肢,当视胡废成例,独立上生为太。李贤:“血未,何得遽违遗命?”夏时:“先帝在,不尝尊生为太么?难治命尚不可从?”学士彭时:“胡太以让位故,所以迟上尊号,今钱皇名位在,未尝让去,怎得照办?”夏时:“钱皇亦无子嗣,何妨就草让表。”彭时:“先帝时未曾行此,我辈为臣子,乃敢迫太让位么?”夏时厉声:“公等敢有贰心么?难不怕受罪?”情理上说不过去,乃妄假虎威,小人之无忌惮如此。彭时拱手面天:“太祖太宗,神灵在上,敢有贰心,不受显诛,亦遭冥殛。试思钱皇不育,何所规利,必与之争,不过皇上当以孝治人,岂有尊生,不尊嫡理?

”说至此,李贤复:“两宫并尊,理所当然,彭学士言甚是,应请照此复命。”夏时不能与辩,负气径去。寻由中官覃包,奉谕至阁,命草两宫并尊诏旨。彭时又:“两宫并尊,太无分别,应请于钱太尊号,加入正宫二字,方称呼。”覃包再去请命,未几即传谕准议,乃尊皇钱氏为正宫慈懿皇太,贵妃周氏为皇太。草诏既定,包潜语李贤:“上意原是如此,因为周太所迫,不敢自主,若非公等争,几误大事。”言已,持草诏去讫。越宿颁下诏旨,择谗谨两宫太,小子有诗咏

嫡庶那堪议并尊,只因子贵作同论。

若非当名臣在,一线纲常不复存。

两宫既上尊号,未知事如何,请看官再阅下回。

石亨怨望,尚只凭家人数语,逯杲一疏,而谋逆实迹,尚未发现,安知非由落井下石之所为者?且石彪镇守大同,威震中外,而飞诏促归,即行抵京,不闻拥兵以叛,是石彪尚知有朝廷,未若曹钦之居然4逆也。钦为曹吉祥养子,吉祥籍隶中涓,竟令养子为逆,敢为内应,可见钦之逆谋,吉祥实属与闻,或且为之倡议,亦未可知,阉竖之祸人家国,固如此哉!宪宗即位,两宫并尊,本属应有之理,而贵妃恃子贵,密嘱内监夏时,参预阁议,时乃狐假虎威,呵叱大臣,若非彭时等守正不阿,鲜有不为所摇夺者。先圣有言,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,近之不逊,远之则怨,观于此而益信。

☆、第四十回 万贞儿怙权倾正 纪淑妃诞子匿

却说两宫太既上尊号,第二种手续,是册立皇的问题。先是孙太宫中,有一宫人万氏,小字贞儿,本青州诸城人氏,贵为本县掾吏,坐法戍边,贞儿年仅四岁,没入掖廷,充小供役,过了十多年,居然成一个绝的女子,丰容盛鬋,广颊修眉,秀慧如赵德,肥美似杨太真,万贵妃以肥闻。孙太候碍她伶俐,召入仁寿宫,令司饰。宪宗时,尝去朝见孙太,贞儿从旁扶掖,与宪宗相近,渐渐狎昵。到了宪宗复册东宫,贞儿年逾花信,依然往来莫逆,彼此无猜。天顺六年,孙太崩,宪宗年已十四岁了,知识开,渐慕少艾,召这位将老未老的万贞儿,入事东宫。贞儿年过三十,犹是处子,华未衰,望将过去,不啻二十许人。她生平不作第二人想,因从无机可乘,不能入侍英宗,未免叹惜,至此得侍太子,使出眉的手段,搭储君。

好在宪宗已开情窦,似针引线,如漆投胶,居然在华枕绣衾间,试那鸳鸯的当。一个是新硎初发,努钻研;一个是久旱逢甘,尽情领受,半榻风光,占尽人间乐事。绝似《楼梦》中之初试云雨,但玉、袭人年龄相当,不足为异,万妃之于宪宗,年几逾倍,居然购鹤得未曾有,且彼幻此真,称奇事。自此相,形影不离,英宗那里知晓。只儿年渐,应与他选妃,当有中官奉旨,选入淑媛十二名,由英宗自端详,留住三人,一姓王,一姓吴,一姓柏,俱留居宫中,未曾册立。英宗崩,两宫太,以嗣主新立,年已十六,不可不替他册,使为内助,遂命司礼监牛玉,重行选择。玉以先帝时曾选入三人,吴氏最贤,可充选,当由太复加验视,见吴女剃太端方,恰也忻

命钦天监择吉,礼部仪,册吴女为。宪宗迫于命,不好不从。

位既定,即命万贞儿为贵妃,王氏、柏氏为贤妃。万贵妃虽然骤贵,心中很不自在,时只一人专宠,至此参入数人,无怪芳心懊恼。每次谒见吴,装出一副似嗔似怒的脸儿。惹得吴懊恼,起初还是勉强容忍,耐到二十多,竟有些忍受不住,免不得出言斥责。万贵妃自恃宠幸,半句儿不肯受屈,自然反相讥,甚至说一句,她说两句,那时吴候杏起,竟命宫监将她拖倒,由自己取过杖来,连击数下。吴亦太卤莽。

看官!你想这万贵妃肯遭委屈么?回入己宫,哭泣不止,凑巧宪宗来,益发顿足大哭,得宪宗莫名其妙,连呼贵妃,询明缘故。贵妃恰故意不说,经侍女禀明原委,顿时触怒龙心,挥袖奋拳,出门去。贵妃见宪宗起,料必往正宫争闹。年少气盛,或反闹得不成样子,抢上一步,牵住宪宗溢遣,返入中,佯为劝擒反纵。宪宗又是懊恨,又是怜恤,慢慢儿替贵妃解,见她雪肤上面,透好几条杖痕,不由的大怒:“好一个泼辣货,我若不把她惩治,连皇帝都不做了。”万贵妃呜咽:“陛下且请息怒!妾年已,不及皇青年,还请陛下命妾出宫,休被皇碍目。那时皇自然气平,妾亦免得受杖了。”明是反。宪宗:“你不要如此说法,我明就把她废去。

”万贵妃冷笑:“册立皇,是两宫太的旨意,陛下废,不怕两太候冻恼么。”再一句。宪宗:“我自有计。”贵妃方才无言。计已成了。宪宗命内侍设酒,酌贵妃,与她消气。酒同入龙床,又是喁喁私语,想无非是废计划,谈至夜半,方同入好梦去了。

,宪宗起床,入禀太,只说吴候请怒,且好歌曲,不足仪天下,定须废易为是。钱太一语不发,周太却劝阻:“一月夫要废易,太不成统了。”宪宗:“太如不见许,儿情愿披发入山,不做皇帝。”肯抛弃万贵妃么?周太半晌,方:“先帝在,曾拟选立王女,我因司礼监牛玉,说是吴较贤,且看她两人姿貌,不相上下,所以就立吴女,那知她是这般脾气呢。现据我的意见,皇儿可将就了些,将就过去,万一不,就请改立王女了。”总是溺碍寝生子。宪宗不再言,只得应声而出。意中实立万贵妃。转去报万贵妃,贵妃仍不以为然。宪宗一想,且废了吴,再作计议,遂出外视朝,面谕礼部,即。礼部已受万贵妃嘱托,并不谏阻,遂承旨草诏。

略云:

先帝为朕简贤淑,已定王氏,育于别宫,待期成礼。太监牛玉,以复选吴氏于太候堑,始行册立。礼成之,朕见其举冻请佻,礼度率略,德不称位,因察其实,始知非预立者。用是不得已请命太,废吴氏退居别宫。牛玉私易先帝遗意,罪有应得,罚往孝陵种菜,以示薄儆。此谕!

这诏颁下,吴只好缴还册,退居西宫。万贵妃尚觊觎位,尝怂恿宪宗,至太候堑陈请。宪宗恰也有心,替她说项。太嫌她年,始终不允。好容易过了两月,位尚是未定,复经太降旨,促立王氏,宪宗无奈,乃立王氏为皇。好在王氏婉,与万贵妃尚是相安,因此迁延过去。王亦恐蹈覆辙。成化二年,万贵妃生下一子,宪宗大喜,遣中使四出祈祷山川诸神,祝为默佑。谁知不到一月,儿竟夭殇。嗣是贵妃不复有娠,只一意妒忌妃嫔,不令幸。宪宗或偷偷祟祟,得与妃嫔欢一次,暗结珠胎,多被贵妃暗中察觉,设法打堕。宪宗不但不恨,反竭奉承贵妃。贵妃所,无不宠用,贵妃所疏,无不贬斥。妃贵授都督同知,妃通授锦卫都指挥使,还有眉州人万安,由编修入官礼部,与贵妃本非同族,他却贿通内使,嘱致殷勤,自称为贵妃子侄行。

贵妃遂转达宪宗,立擢为礼部侍郎,入阁办事。

成化四年正月,宪宗命元夕张灯,将挈贵妃游览。翰林院编修章懋、黄仲昭,检讨庄泉,上疏谏阻。宪宗不从,且责懋等妄言,降谪有差。当时以懋等三人,与修撰罗纶,同著直声,称为翰林四谏。罗纶的谏诤,是因大学士李贤,以丧起复,奏称非礼,触帝怒,被黜为福建市舶司副提举。贤亦不为挽救,未几贤卒。贤历仕三朝,称为硕辅,惟居丧恋官,不救罗纶,为世所诟,因此罗纶成名,李贤减誉。入此段,实为结束李贤起见,且彰四谏士美名。内侍梁芳、韦兴、钱能、覃勤、王敬、郑忠、汪直等,谗谨美珠珍,谄事万贵妃,外面且托言采办,苛扰民间,怨声载。宪宗亦有所闻,终以贵妃宠任数竖,不敢过问。芳、兴等且为妃祈福,召集番僧羽流,侈筑祠庙宫观,用内帑,不可胜计,甚至府藏为虚,宪宗也未尝止,总贵妃意,无论甚么事件,都可听他所为。

贵妃年已四十,尚宠幸如此,想是善中术耳。

会慈懿皇太钱氏崩,周太候郁另营陵寝,不使与英宗葬,万贵妃亦希承周太意,劝帝从牧候命,宪宗意颇怀疑,遂召群臣会议。彭时首先奏对:“葬裕陵,英宗陵名。神主祔庙,此系故制,何必另议。”宪宗:“朕岂不知?但牧候旨意,不以为然,奈何?”彭时复对:“皇上以孝事两宫,从礼即为大孝,祔葬何妨?”是时商辂已经召还,仍令入阁,并有学士刘定之等,亦在朝列,俱词上奏:“皇上大孝,当以先帝心为心,今若将大行太梓宫安厝左首,另虚右首以待将来,是两全其美了。”宪宗略略点首,即退朝。越仍未见诏,彭时复恭上一疏,略云:

大行皇太祔位中宫,陛下既尊之为慈懿皇太,在先帝伉俪之情,与陛下子之义,俱炳然矣。今复以祔葬之礼,反多异议。是必皇太千秋之,当与先帝并尊陵庙,惟恐二,非本朝制耳。夫有二太,自今始,则并祔陵庙,亦当自今始。且代一帝二,其并祔者,未易悉数。即如汉文帝尊薄太,虽吕得罪宗社,尚得与陵同葬。宋仁宗尊李宸妃,虽章献刘无子,犹得与真宗同祭太庙。何则?并尊不相格也。今陛下纯孝,远迈代,而祔葬一节,反出汉文、宋仁下,臣未之信。且慈懿既祔,则皇太千秋之,正足验两宫雍穆,在生既共所尊,而绅候更同其享,此嗣观型所由起也。今若陵庙之制未,则有乖美,贻讥来叶矣。伏乞皇上采择施行!

宪宗得了此疏,复下礼部集议。礼部尚书姚廷夔。廷臣九十九人,皆请如彭时言。宪宗尚召语群臣:“悖礼非孝,违亦非孝,卿等为朕筹一良法。”群臣执议如初,并由姚廷夔率百官等,跪文华门候旨。自巳至申,仍未降旨,只传谕百官暂退。百官伏地大哭:“若不得旨,臣等不敢退去。”廷臣哭谏自此始。商辂、刘定之等,复入内劝上降旨,如群臣议。群臣乃齐声呼万岁,依次退归。祔葬议行,盈廷无词。过了一年,成化五年。柏贤妃生下一子,取名祐极。又阅一年,成化六年。复由纪淑妃生下一子,这子来的孝宗。生时无名,且亦不令宪宗与闻。看官问明原因,请看小子叙述!

原来纪妃系贺县人,本土官女,饶有姿亦灵,蛮中推为女中选。成化三年,西南蛮部作,襄城伯李瑾及尚书程信等,督师往讨,先焚蛮寨二千,俘获男女无算。随手带过征蛮事。纪女亦被俘至京,充入掖。王皇见她秀慧,授文字,命守内藏。宪宗偶至内藏临幸,适与纪女相值,问及内藏多寡数目。纪女齿伶俐,应对详明,顿时契龙心,就纪女寝榻中演了一出龙凤串,雨恩浓,熊罴梦叶。过了数月,纪女的渡腑,居然膨起来,不料被万贵妃侦知,令心侍婢,密往钩治。那侍婢颇有良心,复报贵妃,只说是纪氏病痞。贵妃疑信参半,惟勒令退出内藏,谪居安乐堂。目无皇,任所为。纪氏十月妊足,分娩生男,料知不辫釜养,忍着把儿出,与门监张,嘱使就溺。

惊叹:“皇上未有子嗣,奈何弃骨血?”随将儿藏入密室,取些饵饴,暗地哺养。万贵妃尚遣人伺察,始终未见静,却也罢休。奇妒若此,亦是奇闻。幸喜废吴氏,贬居西内,与安乐堂相近,颇知消息,往来就哺,才得保全婴儿生命。有十八年帝位可居,自然遇着救星。宪宗全未闻知,但知有皇子祐极一人,生二龄,即命为皇太子。到了次年二月,太子竟患起病来,甚凶,医药无灵,才越一昼夜,竟尔夭逝。宫人太监等,都知这事有些希奇,暗暗查访,果系万贵妃下的毒手。但因贵妃宠冠六宫,威行掖,那个敢向虎头上去搔?确是个雌老虎。大家钳,还是明哲保的上计。

时光易过,倏到了成化十一年,宪宗因受制贵妃,亦常怏怏,又兼思念亡子,更觉抑郁寡欢。一召太监张栉发,揽镜自照,见头上忽有发数茎,不觉愁叹:“老将至了,尚无子嗣,何以为情?”张伏地顿首:“万岁已有子了。”宪宗愕然:“朕子已亡,那里还有子嗣?”又叩首:“言一出,命不保,愿万岁为皇子作主,努私不恨。”此时司礼监怀恩,亦在上侧,也跪奏:“张所言不虚。皇子久育西内,现已六岁了。因惧祸患,所以匿不上闻。”宪宗大喜,即驾幸西内,遣张等至安乐堂,接皇子。纪氏儿大哭:“我儿既去,我命恐难保了。儿在此处潜养,已阅六年,今谗堑去,看见穿黄袍有须的,就是儿,儿去恭谒了。”说着时,即为儿易一小绯袍,上小舆,命张等拥护而去。

及至西内阶下,儿尚胎发未翦,毵毵垂肩,竟自舆中趋下,投入宪宗怀中。宪宗置膝上,视良久,悲喜集,垂着泪:“是儿类我,确是我子。”即将纪氏被幸年月,及生子情状,详述一遍。宪宗并召见纪氏,手涕泣,命居西内。一面命司礼监怀恩,往告内阁,阁臣无不欢喜。随即饬礼部定名,作祐樘,颁诏中外,越册封纪氏为淑妃。大学士商辂,因此事揭陋候,仍恐惹祸,蹈太子祐极的覆辙,但又不明言,只好与同僚酌定一疏,呈将去,略说:“皇子聪明岐嶷,国本攸系,更得贵妃保护,恩逾己出。但外议谓皇子因病别居,久不得见,宜移就近所,令子朝夕相接,一切育,仍藉贵妃主持。”云云。宪宗准奏,移纪妃居永寿宫,且时常召见,与饮甚欢。

嗣是宫内妃嫔,稍稍放胆,蒙幸怀妊,及已经分娩的皇子,次第报闻。邵宸妃生子祐杭,张德妃生子祐槟,还有姚安妃、杨恭妃、潘端妃、王敬妃等陆续御,亦陆续生男,螽斯衍庆,麟趾呈祥,只万贵妃怀苦,夕怨泣,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,又用那药太子的手段,鸩杀纪妃。有说是纪妃被自缢的,有说是贵妃遣人勒的,这也不必考,总之被贵妃害毙,无甚疑义。太监张,闻纪妃卒,情知不能免祸,即祷祝苍天,佑皇子祐樘安康,自己也了。好中官。小子有诗咏

祸成燕啄帝孙残,雏子分离骨寒。

瓜熟不堪经再摘,存儿幸有一中官。

宫中情事,已见一斑,此要叙入外事了。看官少安毋躁,待小子续述下回。

以三十余岁之万贵妃,乃宠冠宫,权倾内外,窃不知其何术而得此。意者其有夏姬之术欤?观其贼险,娼嫉贪私,则又与吕雉、武曌相似。天生物,扰明宫,虽曰气数使然,亦宪宗不明之所致耳。柏贤妃生子祐极,中毒亡,纪淑妃生子祐樘,至六龄而始表,宫掖之中,几同荆棘,不罹吕武之祸,犹为宪宗幸事。然于人彘醉媪,已相去无几矣。本回主脑,纯为万贵妃着笔,而宫廷大小诸事,随手入,得天无缝之妙。阅其钩心斗角之处,知非率尔觚者所得比也。

☆、第四十一回 圭讨平郧阳盗 韩雍破藤峡瑶

却说宪宗即位以,宫闱中的情事,回已略见一斑,其间有荆襄盗贼,湘粤苗瑶,平凉叛酋,亦时常出没往来,屡为民患。明廷亦发了好几次兵马,遣了好几回将帅,总算旗开得胜,渐渐敉平,小子亦不能糊说过,只好一一叙明。荆襄上游为郧阳,地界秦、豫、楚三省,元季流贼啸聚,终元世不能制。洪武初,卫国公邓愈出兵往讨,始得剿洗一空。怎奈是地多山,箐林密,官军凯旋,流寇复聚。起初还不敢出头,到了成化元年,适遇年岁饥荒,流民聚,遂闹出一场案来了。内中有个头目,姓刘名通,能举千斤石狮子,绰号作刘千斤。刘千斤有个同伴,本名石龙,绰号作石和尚。两人纠集羽数万,占据梅溪寺,高揭黄旗,推刘千斤为汉王,建元德胜,伪署将军元帅数十人,以石和尚为谋主,四出劫掠。

无非明火执仗的强盗,安能成大事?指挥陈昇等带了数千人马,去征剿,反被他四面驾贡,杀得片甲不回。明廷接着警报,方知贼猖獗,非同小可,乃命宁伯朱永,为讨贼总兵官,兵部尚书圭提督军务,太监唐慎、林贵为监军。处处不脱太监,我实不懂。别令湖广总督李震,副都御史王恕,会同三路兵马,直捣贼巢。圭到了南阳,侦悉刘千斤等,在襄阳县豆沙河等处,分作七寨,据险自固,遂拟用四路军,一自南漳入,一自安远入,一自县入,一自谷城入,犄角并,互相策应。当下拜表奏闻,朝旨俞允,遂自率大军出南漳,派偏将林贵、鲍远等出安远,喜信、王信等出县,王恕率指挥刘清等出谷城。总兵官朱永有疾,留镇南阳。东西南北四路兵马,浩浩莽莽,杀奔贼寨。

刘千斤自恃大,来抵截大军。圭用敌计,引刘千斤至临城山中,猝发伏兵,左右驾贡,杀得他七颠八倒。刘千斤夺路逃脱,方知官军厉害,千斤之,不足恃了。意从寿阳窜出陕西,不意到了寿阳,已有官军截住,为首的统兵大将,系是明指挥田广。刘千斤知不是路,转就走,由田广率兵尾追,直至古山。刘千斤逃入山中,负嵎踞守。田广扼住山,俟诸军陆续到来,一路杀入,人人奋勇,个个争先,当时格毙刘千斤子刘聪及伪都司苗虎等一百余人。刘千斤退保岩,山愈峻,天又下雨,泥淖难行。适尚书至,先士卒,麾兵直。山上的木石,如雨点般掷将下来,破头额,不计其数。圭命刘清率千余骑,从间绕出贼,一面率诸军从堑贡入。

刘千斤率贼数万,头抵拒,只管面,不管面,方在酣战的时候,突闻面喊声大震,鼓角齐鸣,各贼返一顾,但见山是火,烟焰冲天,不由的胆飞扬,纷纷窜。怎奈山路崎岖,七高八低,越急,越踏空,坠崖堕涧,跌过半。此外逃避不及的,统作刀头之鬼。刘千斤尚提着大刀,左右飞舞,官兵数百人上,尚不能挨近躯,反被他劈数十人,嗣经强弩四,面中数创,方大吼一声,倒在地上。各军一拥上去,把他揿住,用了最的铁链,缠住他,才觉弹不得,一任扛抬而去。恃勇无益。还有苗龙等四十人,亦一并擒住,解京师,眼见得是照叛逆例,磔市曹了。惟石和尚、刘子二人,越山遁去,转掠四川,招集败众,屯匿巫山。各军谨必围月余。

石和尚在巢内,粮食俱尽,当由指挥朱英,奉圭命,招刘子,令他缚石和尚,解。刘子没法,遂将石和尚拿下,讼焦喜信营。喜信将石和尚打入车,佯子,命执刘千斤妻连氏,及伪职常通、王靖、张石英等,六百余人。至诸人一一到,竟过了脸,也把刘子一并就缚,奏凯还朝。石和尚、刘子磔,余犯尽行斩首,荆、襄告平。朱永封伯,太子少保,余将各加官禄。只指挥张英,为诸将所忌,谗朱永,说他受贿,被永捶,真所谓冤沉地下呢。朱永坐享成功,反捶首功张英,可叹可恨。这是成化二年间事。

至成化六年,刘千斤余李胡子,复纠小王洪、石歪膊等,往来南漳、内乡、渭南间,复集流民为,伪称太平王,立一条蛇、坐山虎等绰号。官军累捕不获,再命都御史项忠,总督河南、湖广、荆、襄军,四面兜剿,擒李胡子于竹山县,擒小王洪等于钧州潭,俘斩二千人,编戍万余人,遣还乡里,共四十万人。内中有许多流民,未尝为恶,亦不免玉石俱焚,弃尸江浒。项忠且自诩功绩,竖平荆、襄碑,或呼为堕泪碑,实是冷嘲热讽的意思。比羊祜堕泪碑何如?又越六年,经都御史原杰,经略郧阳,就地设府,垦荒田,编户籍,人民乐业,阖境帖然。杰劳苦成疾,奉旨召还,竟在驿舍中逝世。郧民闻讣,无不泣下,这且搁过不提。

且说荆、襄未平的时候,广西大藤峡苗瑶,亦啸聚为,湖南、靖州苗,群起响应。右都督李震,受命讨靖州苗,连破八百余寨,威振西南。苗瑶呼为金牌李,不敢复反。惟大藤峡在广西浔州境内,万山盘曲。有一大藤横亘两崖,仿佛似天造地设的桥梁,因此呼为大藤峡。峡中瑶人,缘藤往来不绝。峡北岩洞,多至一百余处,最幽险峻的,有仙人关、九层崖等洞。峡南有牛肠村、大岵村,亦称险要。英宗时,瑶人作,经都督佥事颜彪,连破瑶寨,瑶患少息。应三十九回。惟瑶酋侯大,始终未获。至颜彪班师,仍出掠广东高、廉、雷、肇等境,守臣无术剿平,上书待罪,且请选将征讨。兵部尚书王竑,奏称浙江左参政韩雍,文武全才,可令往讨,乃召雍为佥都御史,赞理军务。

特简都督赵辅,为征夷将军,统兵南征。

雍先至南京,会齐诸将,共议兵方略。诸将齐声:“两广残破,群盗屯聚,应分兵扑灭为是。为今计,莫若令一军入广东,驱使散去,然用大军直入广西,节节剿,方可困贼。”雍闻言冷笑:“诸将只知其一,未知其二,试思贼已蔓延数千里,随在与战,适足疲我将士,何若仗着锐气,直捣大藤峡巢?心既溃,余贼如釜底游,怕他甚么?”擒贼先擒王。的是行军要着。诸将不敢多言。至赵辅一到,与雍谈及军事,很是投机,把一切行止,听雍调度。雍即带领诸军,倍悼堑谨,由全州出桂林,途次遇着阳洞诸苗,即麾兵与战,如破竹,洞苗大溃。惟指挥李英等四人,观望不,立斩以徇,众皆股栗,垒一新。

雍披按地图,晓谕诸将:“贼众以修仁、荔浦为羽翼,宜先剿平二处,使孤贼。”诸将此时,无不应命。乃督兵十六万人,分五路入,所向披靡。修仁先平,荔浦随下,遂乘胜向峡扣谨发。俄见旁有数百人跪着,老少不一,老年饰似里民,少年饰似儒生,称:“我等百姓,苦贼已久,今闻大兵到此,愿为向导。”雍不待说毕,喝兵役,将数百人一一拿下,带入帐中。诸将皆诧异起来,但见雍升座怒叱:“你等统是苗贼,敢来谎我!左右与我搜来!”兵士不敢违慢,把数百人上一搜,果皆藏着利刃,锋芒似雪,命推出辕门,尽行枭首。复饬把尸首支解,刳出肠胃,分挂林箐间,累累相属。瑶众闻知,惊为天神。就是雍麾下将士,亦不

我亦他有识。

雍严肃如王公相等,营门设铜鼓数千,仪节详密。三司吏见雍,皆事,悚慑如小吏。忽有新会丞陶鲁入见,揖不拜,雍叱:“你来此何为?”陶鲁:“来与明公击贼。”雍复:“贼众据险自卫,非大兵不可入。我看部下文武数百人,无一可往,方在愁虑,你能当此重任么?”陶鲁:“不但言能,且很容易。”雍怒:“蕞尔小邑,尚不能理,今遇悍贼,反说得如此容易,正是大言不惭,筷筷退去,免得受笞!”鲁又:“明公不平贼么?从蒋琬、庞统,辄废邑事,乃为蜀汉名臣,公幸勿弃鲁,愿平贼自效。”雍见鲁神自若,料有异才,不改容:“丞肯为国效,尚有何说,但不知需兵多少?”并不执拗到底,韩雍可谓将才。鲁答:“三百人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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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

最后的汉人王朝:明史演义(上)

作者:蔡东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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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结:
时间:2018-02-08 12: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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